
一早起來靜怡就忙着接受動手術前的準備,抽血、剃毛和打消炎針,人忽然變成一頭即將被宰割的羔羊,只有默然接受而全然沒有反抗的餘地。媽媽林杏梅應該已經出發了,盼望手術後不久可以見到她。弘一直在房外靜靜地守着,靜怡心內很矛盾,一方面很想他離開,不想讓他看到這頭將被屠宰羔羊的憔悴和無奈的面容;另一方面弘是現在她身邊的唯一至親,將要成為這次手術的一個見証人,有他在身邊,始終得到關愛,似乎不至於孤身作戰。經過一番預備後,弘坐在穿上淺藍色手術袍的靜怡床邊,靜靜地等待著。一位端裝慈祥的女仕走近病床。
「早晨。聖誕快樂!」掛上微笑的清脆地招呼,彷彿清晨小鳥婉約的天籟。
「早晨。聖誕快樂!」弘和怡都異口同聲地回禮。
「大概是昨晚入院吧。患上什麼病?」她是浪潮醫院的院牧中島,所以對病人的出入情況略知一二。每天早晚她都到各病房跟病人打招呼,問候他們和為他們祈禱。
「是。突然患上急性盲腸炎,將要做手術。」床上的靜怡將病况和盤托出。
「不用擔心!盲腸炎手術危險性不高。是丈夫,還是……」中島望向床邊的弘。弘有這麽的一個念頭掠過,想到如果現在是等待太太分娩會有多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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