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23, 2008

真相?(十四)


退了色的信箋上印有淡紫色的毋忘我,

用深紫色的原子筆寫着秀雅的字跡:

「 似乎到了今時今日,你雖然身在日本,但始終心不在我們兩母子上。這五年來的苦心和忍耐,都是白費的。為什麼我還要痛苦地苟延殘喘?為什麼病魔還不帶我離開?我還是應該自行引退吧!離開這個不再值得我留戀的塵世。我只有一個請求,好好地照顧弘。------智子絕筆 」

真是始料未及,田中智子原來不是病死的。自殺。為什麼?因病懨世?含恨而終?抑鬱自殺?從照片和字裏行間,多少可以感受這鬱鬱而終的女子的悲哀,怪不得父親一直不敢來港找我們,她的死或多或少攫取了父親的真愛。 真想不到樂觀的弘竟有一位這樣悲觀的母親。弘知道這事實嗎?我是否應該告訴他?知道與不知道又如何呢?難道時光可以倒流?田中太太可以死而復生嗎?難道田中强可以不曾愛過我母親嗎?知道太多,煩惱更多。難道要弘惱怒病榻中的爸爸嗎?難道要埋怨母親?甚至遷怒於我嗎?

田中太太可安息吧!父母作的孽早令我和弘痛苦了好一段日子,這不已是現眼報嗎?我靜悄悄地把信箋摺好,放回原處,用相架重重地壓在殘舊的信紙上,像一切從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不想驚醒那經已沈睡了二十年的靈魂。我盡量不再想起它,也沒有向弘、父親或母親提起過這事,就讓已埋葬的長埋在安息和父親的思念中。
(待續)
© copyright yoshiko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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