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9, 2008

花火重燃(結局篇) ----大文字


遠處的山岥起了火,是大文字燒的火光,偌大的「大」字在我們面前燃燒起來,原來已經是晚上8點鐘了,剛剛是“大文字五山送火”[1]的時間。我感到自己同樣在燃燒着,被愛火燃燒着,妻子的愛,親人的愛,在祝福着我與靜怡前面的路。 “大”字的第一劃有80米、第二撇有160米、第三捺有120米長。原來要在75個地點設置火堆,堆起松木柴禾,並在晚上8點一齊點火,才有這壯觀的景象。相傳在這天晚上把大文字的火光倒映到酒杯或水盆裡,飲下裡面的酒或水,可以免生疾病。於是我們都握着杯,尋找大文字的亮光。我請爸媽都喝下這光照下的葡萄汁, 願母親戰勝雙重病患、願父親的癌病能根治、願人人都平安,願各人的生命都繼續璀璨地燃燒……。




[1] “大文字五山送火”是8月16日在環繞京都盆地的群山的半山腰上,用篝火(警護或打魚時為照亮周圍點起的火)描繪出巨大文字的活動,是京都夏天的一道風景線。其中,大文字山的“大”字篝火、松崎西山與東山的“妙”字與“法”字篝火等都很有名。關於起源有很多種說法,較為普遍的說法認為它是盂蘭盆節(迎接祖先魂靈回歸故裡的活動)的送火(為了送走祖先的魂靈在門前焚燒篝火)活動。此外,西加茂的船山上的“船形”篝火以及嵯峨的曼陀羅山上的“鳥居”形(“鳥居”是立在神社入口處的門)篝火,以上這些合起來構成“大文字五山送火”。

(全小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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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重燃(十)




這大半個月以來,我們一面忙着到醫院檢驗來保証我的骨髓合適,另一分面急於籌備這簡單的婚禮。所以京都火辣辣的衹園祭活動似乎與我們無干,一點也沒有看過。我們搬到中島母親的宿舍住下來,看着她每天為我們的婚事張羅,很過意不去,可是她卻因為在治療前,可以先為我們鋪排而感到很振奮,回復先前精神奕奕的樣子,彷彿一點病也沒有。牧師似乎定要服侍人、幫助人,才有活力。天天就這樣跟她一起忙這忙那,,轉眼間已到了八月中旬。
八月十六日的黃昏,在自己的母親為我們證婚,和一群至親作見證下,我迎娶了靜怡。梁世伯把她交給我,我把心交給她,面對祭壇上的十架,深深感到愛的偉大。願我們的婚姻在神人共證下,開花結果!我們同是身世複雜的人,但最終仍能尋回親生父母,難道這不是緣份嗎?大病初瘉的父親高興得哭起來,因為田中家的血脉終於可以延續下去了。

夕陽餘暉下我挽着新娘的手,步出小教堂,真想抓住這浪漫的時分。最終能與靜靜怡走在一起,我很萬二分興奮,只是替後天要接受骨髓移植的媽媽擔憂,也為不能立時去渡蜜月而委屈了靜怡而過意不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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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重燃(九)


「謝謝你,好孩子。」一種與生俱來的親情令我和中島之間突然互通起來。對於母親,我雖然無法做到扇枕暖衾的孝子,但絕對願意竭盡全力令她健康地生活下去。

「在治療前我還有一個未了的心願,這一件必須先做的事情,可是我不可能自作主張。」母親又故弄玄虛了,我們唯有洗耳恭聽。

「靜怡是否將要住進田中家呢?」母親望向靜怡。

「靜怡九月要到創大讀書,會跟我們住在一起,林亞姨似乎有點不高興。」母親看看我,又再次望向低下頭的靜怡。

「梁太離開日本前,跟我說過不想靜怡無名無份地住進田中家,大概不想她重蹈覆轍呢?」母親望着靜怡對我說。

「我想正式跟靜怡結婚才讓她堂堂正正地搬入田中家,可是……」輪到我不好意思地說下去,她們都張大期待的眼晴,等我說下去 。

「我還沒有開始工作,完全沒有經濟能力,恐怕…」

「只要靜怡願意不就行了嗎?」母親不讓我遲疑。

靜怡輕輕地點了頭,我希望她不是在我們母子夾攻下才答允的。
「那我就先為你們證婚吧!」原來我們母子同心,母親的心願正就是我的心願。
我和靜怡先送母親回宿舍休息,然後慢慢地走回酒店。一路上,我們都在沉思,因為今天突然發生了影響我們一生的決定。

「答應嫁給我,你會不會後悔?」我打破緘默,柔聲地試探。「為甚麼要這樣問?」

「只想得到確認而已。」

「不會後悔。」靜怡肯定地回答。「謝謝你!」我由衷地感激她對我的愛。

「可不可以坦白地回答我一個問題?」「絕對可以。」

「你有沒有愛過山本靜?」
「沒有。」
「那你有沒有跟她一起過夜?」
「絶對沒有。」
「那你為甚麼讓她睡在你的房間呢?」

「啊!我記起來了。那天你要回田中家休息,我還沒有放學回來,預先叫山本在我房間裏睡覺後才到醫院照顧父親,那麼你一抵步就可以立刻到客房休息。」我詳細地自辯,免生誤會。

「原來你那麼細心。」靜怡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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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4, 2008

花火重燃(八)


「我想弘先答。」這樣一來,我雖然笨拙,也略略知一二了。

生母對我從來不聞不問,本來誰是生母,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已擁有了靜怡,沒有自尋煩惱的打算。

但我的生母,竟是一直以來非常敬重的中島牧師,真是十分震憾!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無論如何作為她的唯一至親,在她對抗病魔時,我總要幫她一把。

「我明早就去抽骨髓。」對於所愛的人,我永遠義無反顧,倒是靜怡的眼瞪得更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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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September 3, 2008

花火重燃(七)




「只有藉着移植近親的骨髓,我才能免於死,只是……。」到此我以為明白了她的憂慮,她的至親早已離世,又未有結婚,哪裏有血緣的近親?我想到募捐骨髓。

「我們可以募捐骨髓,就先讓我來試試吧。」我是理真氣壯地想幫一把,卻把中島弄至飲泣,我們真是不知所措。

「因我答應過田中太太守秘密,但是……。」雙目紅腫的中島欲言又止住了。

「田中家真多秘密。」靜怡無視中島的悲傷,自言自語地嘆息道。

「說出來吧!」我帶點哀求的口吻,中島的性命比甚麽秘密更要緊。

「你想不想找親生母親?」中島反問我。

「莫非……。」靜怡眨著睿智的大眼,瞪向中島,她卻繼續等待着我的回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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