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强網誌(一) WANTED

posted on 1.1.2006



田中百合子はほぐ(田中强)と林杏梅の女の子です。今は二十歲ぐらい。どこですか。かならず連絡下さい。

Yuriko Tanaka is the daughter of Lam Heng Mei and Hiroshi Tanaka. She is around twenty years old. Anyone know her please contact me.

田中百合子乃本人(田中强)與林杏梅之女。今年約二十歲。有她的消息者，請與本人聯絡。

白色迷宮(八)

靜怡糊里糊塗不知躺臥了多久，模糊中只感覺到田中弘和林杏梅在自己身邊輪流守候着，她努力地掙開眼睛，向身邊的人報以顯示生命力的微笑。看到小枱上的十字架，不知為什麼心底裡有股非常正面的力量，教她勝過所有的苦楚，只想起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進食，甚至連水都沒有渴過。林杏梅把吸管放在靜怡咀邊，如甘泉的清水滋潤了她的唇和喉頭，使她恢復了一點力氣。

在布簾的籠下，周圍探病者的聲音漸遠，在靜怡的催促下，田中弘和林杏梅都拖着那疲倦的身軀分別離開醫院。夜已漸深，四週一片死寂，只聽到布簾背後床上婆婆不大順暢的鼻鼾聲，床頭燈散發着苟延殘喘的微黃光，除了永無休止的疼痛伴隨着外，靜怡只感覺到筋疲力竭，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醒過來，很想從床上爬起來，但仍然沒有足夠力氣去戰勝痛楚，彷彿連稍微移動一下睡得腰酸背痛的身體也無能為力，只能按扭請護士幫忙。護士把便盆放在床上，當着別人面前如廁是多麽難為情。靜怡順便請她把牛奶搋過來，她把吸管放進紙盒內，再將整盒鮮奶放在先前嘔吐用過那款腰盆內，當然腰盆並沒有髒物，就是有，靜怡也顧不得什麼，立即讓牛奶滋潤她的喉頭和饑腸轆轆的胃部。

田中强想起那份懷疑胃癌的報告，想起弘那一臉的憂戚，想起明早要進行CT掃描，覺得胸悶，前路茫茫，差點要把晚餐吃過那一點點也吐出來。躺在床上只能看到那散發着微微黃光的床頭燈仍在苟延殘喘，自己是否也在苟延殘喘呢？在這個世上他還有什麼牽掛，弘、靜怡、杏梅，還是……。田中强決定了將一切秘密告訴弘，那管他連這個唯一的兒子也失去，最起碼在黃泉路上他還是可以坦然面對田中智子。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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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迷宮(七)

田中强雖然擇下了眼鏡，還隱約的看見醫生把一根長管子順着口腔插入體內，咽喉因為已局部麻痺，並不覺得嗆，但下意識地感到有東西在自己的胃部，心理上很不自在。胃是位於腹腔左上方，由連接食道的距至下端連接的幽門的器官。胃能接納、儲藏食物和分泌胃液，將食物攪拌和磨碎，達到初步的消化作用。從田中强的症狀看來，一般是十二指腸潰瘍，可是也不排除胃癌的可能。

當電子胃鏡徐徐伸入田中强的胃部，從胃鏡上的微型CCD攝錄機攝得的影像，在距賁門不遠處有一個相當顯眼的腫瘤，正是出血的源頭。胃鏡在血海中浮沈，因為疑似癌變，醫生加倍小心，找緊時機將活檢鉗插入胃鏡，鉗取小塊黏膜作活檢。

胃鏡檢查後，醫生三緘其口，說要留待化驗後由主診醫生岩田來將結果通知病人。田中强心中忐忑，覺得胸悶，差點要吐出來，還是强忍着噁心感，只把口水吐在山本靜預先放下的彎盤中。弘已將靜怡交由杏梅照顧，所以安坐田中强的床邊打呵欠，整夜無眠，他好像比照完胃鏡和餓了整整一天的父親更疲累。田中强望着這個累壞了，卻不知禍之將至的兒子，真不知如何是好。肚子在打咕嚕咕嚕，還有兩小時的禁食時間，他懷念着弘的母親智子煮的鰻魚飯，又想念林杏梅的巧手中華料理，待別是農歷年製作的鮑魚雞湯、腰果煆仁，還有爽口的清心馬蹄糕。沒有吃這兩位厨藝能手的佳餚已經快廿年了，怪不得胃部要投訴，疼痛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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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迷宮(六)

靜怡再次聽到聲音時是有人在問：「你叫什麼名字？」她努力地從乾涸的喉頭逼出聲音來答道：「梁靜怡。」，然後感到被搬回自己的病床，有弘的聲音，只覺得很疲倦，再次落入沒有知覺的狀態。

不多久她有點甦醒過來，這一刻她完全沒有說話的力氣，好像連吞一口氣的力量也沒有，只感到胸悶，彷彿載滿了千載的悲傷，由胃至肚腹無處不痛，比手術前更要痛苦得多。她聽到林杏梅的柔聲，設法張開眼睛，模糊中看見那張慈祥的面龐，仔細地用濕淋淋的綿花輕印在自己快要焦乾的雙唇，散發著母愛的温情。田中弘煞有介事地描述靜怡的醫療過程，轉述醫者的話，若不是及時割除，一旦盲腸穿破，弄至腹膜炎症就大問題了。護士將那樽盲腸樣本，在靜怡面前揚了一揚就拿去做化驗了。沒有掛上眼鏡，深度近視的她壓根兒看不清楚，彷彿是血肉模糊的一堆甚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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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迷宮(五)

弘看見山本靜先向她打了招呼。

「爸爸今天感到怎麼樣？」

「大概好一點，胃痛止住了，等一下要照胃鏡。」

對於照胃鏡，田中弘是一無所知的，所以也沒有太大的憂慮；倒是他正在猶疑不決，應否應將靜怡做盲腸割除一事告訴田中强。山本靜見弘欲言又止，有所顧慮的樣子，十分識相地告辭了。

今天剛好是聖誕節，是外國人舉家歡聚的假日，而田中家的三人都同在醫院中，有在手術中的、有等待檢查的，還有等待著親人安然無事的弘，但他們還不知道面前有更大的震撼在虎視眈眈地凝視着他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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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迷宮(四)

經過整夜禁食禁水的田中强，覺得自己突然間老了很多，窗外透入的陽光，已令他有點暈眩。持續的內出血似乎是個不祥的預兆，一張酷似田中智子的臉從遠處走近，不可能的，田中强定睛地端詳時，卻消失於光影間。雖然是錯覺，但是這突如其來地對逝去妻子的懷念，更像難以名狀的不祥之兆。真有一位護士打扮的走近床前，原來是山本靜，昨晚跟弘一起到過來的朋友。在浪潮醫院工作的山本靜，今天剛好在男內科值班，順道來看看這位認識了不到一天的世伯。

「早上好，今天的精神好一些吧！感覺如何？」

「您早，好一點，胃痛止住了，等一下要做胃鏡。」

「有可能是胃炎或十二指腸潰瘍，做胃鏡後就一目了然，不要擔心！」這是醫護人員對突如其來的胃出血的一般推論。

「擔心也擔心不來，唯有是聽其自然。」想到剛才的不祥之兆，田中强無奈地答道。

山本靜環顧四週，似乎是在搜索弘是否已到來的痕跡。

田中强看在眼裏，滿有盼望地說：「昨晚弘深夜才回家，反正今早我要照胃鏡，所以叫他下午才來。」

「正是一講曹操，曹操便到。」弘正好走進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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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迷宮(三)

「是哥哥。」反倒是床上的靜怡較清醒。

「準備入手術室。」護士過來通知靜怡。

「那麼不打擾了，明天再來探你。聖誕快樂！」中島親切地把一個小小的水晶十字架放在床伴的小枱上。

「謝謝。」

在中島忙於問候隔鄰病人的當兒，靜怡被兩位醫院助理用一層毛被包裹下，輾轉地運到手術室內，其間三番四次地從一張床轉至另一張床，又不斷地有護士問她叫什麼名字和主診醫生的姓名。岩田醫生---一個靜怡昨晚深夜才聽見到的名字，竟無端地跟她的生命起了連繫。田中弘目送這位至親至愛被送入手術室。

護士將塊像金屬版的物體綁在靜怡的右腳上，摘下近視鏡的她在矇矓中看到一位似乎是醫生的走近對她說：「做手術了。」

然後兩手被伸直綁上，右手掌背被注入涼颼颼的麻醉劑，在左手一鬆一緊的感覺下，靜怡想起中島放下的水晶十字架，耶穌釘在十字架上，自己現時的形態跟祂像像？若果手術床是垂直的，那就可慘了！模糊中聽見穿著手術袍的醫生叫她入睡，她就像小孩子般乖乖地閉上眼睛，等待媽媽哄她睡覺。「夕燒け，小燒け……」迷茫中那位在耳邊唱歌的人在微笑，四周很黑，看不清那人的臉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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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迷宮(二)

一早起來靜怡就忙着接受動手術前的準備，抽血、剃毛和打消炎針，人忽然變成一頭即將被宰割的羔羊，只有默然接受而全然沒有反抗的餘地。媽媽林杏梅應該已經出發了，盼望手術後不久可以見到她。弘一直在房外靜靜地守着，靜怡心內很矛盾，一方面很想他離開，不想讓他看到這頭將被屠宰羔羊的憔悴和無奈的面容；另一方面弘是現在她身邊的唯一至親，將要成為這次手術的一個見証人，有他在身邊，始終得到關愛，似乎不至於孤身作戰。經過一番預備後，弘坐在穿上淺藍色手術袍的靜怡床邊，靜靜地等待著。一位端裝慈祥的女仕走近病床。

「早晨。聖誕快樂！」掛上微笑的清脆地招呼，彷彿清晨小鳥婉約的天籟。

「早晨。聖誕快樂！」弘和怡都異口同聲地回禮。

「大概是昨晚入院吧。患上什麼病？」她是浪潮醫院的院牧中島，所以對病人的出入情況略知一二。每天早晚她都到各病房跟病人打招呼，問候他們和為他們祈禱。

「是。突然患上急性盲腸炎，將要做手術。」床上的靜怡將病况和盤托出。

「不用擔心！盲腸炎手術危險性不高。是丈夫，還是……」中島望向床邊的弘。弘有這麽的一個念頭掠過，想到如果現在是等待太太分娩會有多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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